少年十七八岁,生的五官端正,穿着略显单薄的棉袍,头戴一方儒巾,眼睛明亮异常。
围听众人时不时发出喝彩叫好。
就是他!
“咦?”
徐渭面露诧异,“此人竟然只是秀才。”
林琅道:“你不也是秀才……好吧,当我没说,徐先生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举人多穿黑花缎袍,只有秀才才会穿镶边的棉袍。”徐渭解释道。
林琅四下看了一圈,好像还真是这样。
只有这个少年穿着普通的棉袍,只用黑缎缝了个边。
这就更不得了了。
明朝科举有严格的等级压制,举人见了进士要以学生自居,秀才见了举人同样如此。
一个秀才能得到这么多举人的认可,定然非同凡响。
“诸位年兄,晚生昨日便说过,实学胜虚谈!”
“庙堂衮衮诸公大谈天下,满口仁义,可他们做了什么?”
“千百年来所图也不过赋税二字,为了涨税减税争个不休。”
“便是说上一万句,一亩田该产多少粮就是多少粮!”
林琅精神一震,这还跳出个实业救国的祖宗?
那少年挥动着手里的书籍,“晚生去年结识一位西藩,耗时半年终译得西方几何。”
“此书祛浮气、练精心、发巧思,点线面角皆有定理,测量推算皆可证实,以此可推算天象,治农、治水、治兵……无往不利,此乃实学之根本!”
几何?!
林琅脚底一软险些跌倒。
这少年姓徐,也就是说……
他是徐光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