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鏐笑嘻嘻道:“把玉玺借我玩玩,不然我就把这话告诉母后,她一准得骂你。”
见弟弟这般模样,朱翊钧心中又是一阵羡慕。
在登基之前,他也曾是这样无忧无虑。
“元辅入殿贺寿!”
赞礼官的声音响起。
朱翊钧赶忙坐直身子,揉揉眼睛严肃盯着殿门。
一袭青蓝蟒袍背着那抹朝阳缓步入殿。
大明朝真正的话事人,张居正!
他身量颇高,略显清瘦,肩背却是挺的笔直,颌下三缕长髯垂落胸前。
双目沉如深潭,无骄矜之态,亦无卑怯之姿。
只是这一出现,便使得周遭气氛似是凝固。
“臣,张居正,叩见仁圣皇太后!”
“叩见慈圣皇太后!”
“恭太后万寿之殇!”
李太后脸上多了几分笑容,“张先生快快平身。”
张居正起身后再度转向朱翊钧的方向躬身行礼,“臣,见过陛下。”
朱翊钧赶忙两步上前扶住他,“张先生不必多礼,来人,快为先生赐座。”
“今日乃皇后圣寿,臣岂敢僭越。”张居正严肃道。
朱翊钧见他就像耗子见了猫,连连点头:“先生说的是,是朕疏忽了。”
待到张居正站定后,赞礼官这才唱道:“宗亲入殿!”
外臣排在宗亲前头,这也是终明一朝最为罕见的一幕。
随后是外戚、文武大臣、命妇、使臣……等等依次贺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