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黄的天眼全开了,
那颗额间的月牙形印记亮着淡蓝色的微光,把魏忠从心率到血压到瞳孔收缩幅度全部扫了个遍。
“汪。(他说这话的时候心率飙到两百了,紧张,而且……)”
大黄顿了一下。
“汪。(他的恐惧里夹了一缕……兴奋,不是对你的兴奋,是对完成任务的兴奋,他觉得只要你答应去京城,他这趟差事就圆满了。)”
恐惧加兴奋。
老太监的真实心态被第三次进化的大黄用天眼扒了个底朝天。
罗宇心中有数了,便端着茶杯,低头吹了吹浮沫。
“魏公公,去京城的事,现在还不急。”
魏忠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眼下澜沧州刚收复,百废待兴,四个郡的民生刚起步,我不在这儿盯着不行,澜沧江水路也没彻底稳住,商道刚恢复畅通,走了就乱了。”
罗宇说得十分的随意。
搪塞的理由也是滴水不漏:你朝廷发了密旨让我打的澜沧一族,打完了没两天你就让我撇下烂摊子上京城?
这说得过去吗?
魏忠张了张嘴,他想到过很多种可能,就是没有想到罗宇直接说不去。
把皇帝的话当放屁的节奏啊?
此时,
他身后的副将赵虎忍不住了。
这位通玄境初期的禁军统领在京城横惯了,天子钦差的威风他仗了十几年了,什么郡守、校尉、武馆馆主见了他都得垂手站立。
一个乡下的暴发户居然坐着接旨、坐着拒绝入京?
是可忍孰不可忍……
“大胆!”
赵虎上前一步,手按刀柄,“陛下金口亲谕,皇恩浩……”
“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