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慢慢吃,别急。”
罗宇靠在柱子上看了一会儿。
公输仇的脸色在他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,灰白转红润,红润转正常,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半炷香之后,碗空了。
公输仇把碗搁在竹榻边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表面上看不出太大变化,那两个凹陷的膝盖还是歪的,但他的感知告诉他,里面在动,碎骨在移,在生长。
“你这鸡蛋……”
“我养的鸡下的蛋,就这回事。”
公输仇抬头看了罗宇两眼,内心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,他什么都没问了,低下头,拿起炭笔,继续开始工作,他不能辜负了罗城主。
“还是那句话,寒渊铁的事你别操心。”
罗宇转身往外走,丢了一句话在身后。
“啊?”
公输仇张了张嘴,看着罗宇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,又看了看手里那张标红的材料清单。
五千多斤寒渊铁,真的能凑到吗?
……
下午。
澜渊出发了。
十五丈的身躯在支流入口一头扎进水底,尾鳍搅起的水花溅了码头上的守军一身,然后就消失在了清澈的江水之中。
金翼在三千丈高空盘旋,负责追踪澜渊在水下的移动轨迹,蛟龙的速度在覆海领域加持下极其恐怖,从州牧府到龙吟口的八十里水路,澜渊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罗宇坐在院中石凳上闭目等候。
精神链接始终开着。
澜渊的意念一段一段地传回来,就像水底的实况转播。
“昂。(到了,龙吟口,水深三十二丈,暗流很急。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