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被集中到广场上的时候,罗山已经带人搭好了临时的审判台,台子不高,三尺而已,用的是州牧府拆下来的木门板,看似简陋却够用。
台下跪着一排人。
澜沧圣居中,两侧是澜沧一族的嫡系子弟、族老和核心供奉,总共四十七人,手脚都被铁链锁着,串成了一条线。
澜沧圣的模样比昨晚更惨。
一夜之间,他的头发白了大半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脸上还挂着昨天的泪痕和鼻涕的干迹,官服的前襟被地上的泥水泡得面目全非。
跪在那里,脑袋耷拉着,活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。
罗宇从台后面走出来。
他没有穿什么特别的衣服,就是平时那身,腰间别着那柄刀,肩膀上趴着玄冰。
白焰卧在广场东侧,暗金色的虎躯像一座小山丘,尾巴慵懒地扫着地面;铁憨蹲在西侧,这货早上终于吃饱了,精神头好得不行,两只小眼睛四处张望,不时打一个带着蜂蜜味的饱嗝。
大黄蹲在审判台旁边,金色犬眸盯着台下的囚犯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罗宇的声音不大,可……通玄境的真元送出去,使得广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澜沧圣没动。
罗山上前一步,拽着他的后领往上一提,澜沧圣的脑袋被迫抬了起来,露出一张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死鱼眼。
看人但不看人的那种。
“澜沧圣。”
罗宇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沉默了几息,。
澜沧圣的嘴唇动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但你杀不完澜沧一族的人。”澜沧圣绝望无力的说道:“我族在外的旁支、暗桩、以及藏在各处的财物……你拿不到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
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