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龟没搭腔,大概是不屑计较。
“计划很简单。”罗宇的意念不紧不慢地铺开,道:“澜渊,你负责攻坝,从水下接近坝基,用碎岸冲把地基轰碎;神龟,你负责在外围稳住水势,别让崩塌的水流冲向下游太猛。”
“昂。(就这样?不杀人?)”
“水军挡路就打。”
“昂。(懂了,就是都得死。)”
“……”
罗宇没纠正它。
主要是这话也没什么毛病。
澜沧州的水军驻守在这里,职责就是保护水坝,一旦有任何威胁出现,他们不可能不动手。
所以“挡路”是必然事件,唯一的区别是挡多久。
“动手吧。”
一声令下传入水底。
江面之下,约莫十丈深处,一片寂静的暗绿色水域中,澜渊的竖瞳骤然睁开。
紫金色的骨冠上泛起一层微光,两根金纹长须缓缓展开,从贴伏在体侧的状态舒展成两道弧线,随着水流的方向向前延伸。
七丈长的靛蓝色鱼身微微拱起脊背,尾鳍轻摆一次。
就这一摆,
它的速度便从静止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。
水底的淤泥被拖拽出两道整齐的沟壑,碎石在水压波动下四散弹射,澜渊的身体贴着河床,犹如陨石坠落一般,无声地射向了坝基的方向。
距离二十丈。
十丈。
五丈。
坝基的底部在澜渊的竖瞳中放大。
那些人类引以为傲的巨石和夯土,在水底看过去不过是一堆码得还算整齐的碎石垛子。
碎岸冲。
澜渊的鱼身猛然绷直,
全身的鳞甲在水中炸开一圈靛蓝色的光环,尾鳍猛甩,以正面冲撞的姿态,一头撞进了坝基的正中央。
轰!!
不是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