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炼之法,先定心,再定息,气随意动,意定则气合……”
台下一片抓耳挠腮。一只熊妖举爪:“相柳大人,我一定心就犯困,气一走神就饿了。”
小猫妖也跟着说:“我一坐下,心就定不住。能边睡边修吗?”
这问题让相柳简直不可理喻,语气更冷:“叫先生。困便忍。练不会,下回别来。”
小妖们怯怯回道:“是,相柳大人。”
相柳:“……”
随便他们怎么叫,见一个个都精神了许多,努力起来,总算松了口气。原来教人,竟比独自修炼更难。娘子说“她做不了这苦差事”,所言非虚。
闻笙和毛球互相挤眉弄眼,毛球直接翻身装死,露出肚皮,似乎在诉说它对这修炼理论讲得如此乏味的绝望。
她四下随意一扫,角落阴影里,有个人影沉静端坐,是涂山璟。一袭青衣,气质温润。见相柳脸色越讲越难看,摇头失笑。他讲的对于初学者,不大合适。
闻笙想了想,机不可失,抱着毛球,悄悄走过去坐在他身旁。
涂山璟一进林间就看到与相柳同样的一抹白,余光中见她落座在自己身旁,唇角不自觉弯起。
“夫人……也来听课?”
“自然。只是我家先生讲得太多,小妖听不懂。”
“他既想授心,又欲传术。”涂山璟还是认为他异想天开,“术易得,心难悟。”
“夫人可信他能成功?”涂山璟温声道,“天予之势不可违。强者掌理,弱者随之。强者为尊,本即天理。”
闻笙只是不想他闷闷不乐,让他求个心安。再说……祂不是默许了。她还偷偷给他找了个帮手,已经忽悠防风邶在赶来的路上。相柳更适合坐镇与指点修炼有成者。
但她当然不会与涂山璟说这些,“天道循环,有盈有虚。若总是盈者更盈,虚者更虚,那天也要塌了。”
涂山璟不解闻笙何意,“若真如此,神族怎未塌?”
“未塌,又怎知是时候未到?”闻笙能想到神族有天会自承因果,只具体何时不好说,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天理不会永远偏向一方。”
涂山璟看向那前方冷峻的白衣身影。相柳仍在讲课,只是声音低了几分,目光不停的看向他们所在的地方,尤其是对上他,眼神冷得要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