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城咳了一声:“你们完事没?我给你开门禁。”
“麻烦表哥了。”温橙顺手收起短裙上盖着的杜城的外套还给他,站起来的时候,沈翊条件反射似的后退半步给她让路。
门外走廊,夜灯拉长人影。杜城带着温橙办理简单手续。沈翊在后侧边距三步的位置沉默跟随,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略显脆弱的手腕。那一点淡红刺目的很,他不知道为什么,他既想让它更红一点,又想把它抚平。
“你不必自责太过,”温橙忽然偏头,声音压低,“我懂目击证词的误差率很大。只是,你那张画像一旦用错,下次可能不只是抓错人,也可能要命。”
那句“要命”说得极轻,却让沈翊后颈微凉。片刻安静之后,他郑重点头:“我会修正流程,先走数据库再交叉验证,避免单点误导。”
这让温橙心里印象好了不少,这人至少肯把歉意落到改进动作,而非空口情绪。
手续完毕,杜城低声提醒:“你开我车送她回去,可以吗?注意把人安顿好——我去收尾。”
沈翊轻声回答,冷淡的面色也看不出什么情绪:“我可以。”
温橙轻笑:“表哥真贴心。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
二十分钟后,警局停车场。
黑色的吉普车驶出岗亭,后视镜里,灯火与夜风倒退。温橙靠着副驾,喝着新买的冰拿铁。车里很安静,只有转弯时轮胎碾过柏油的噪音。
沈翊手握方向盘,侧脸被仪表盘的灯光映出轮廓分明的线条。半晌,他低声开口,尽量不带一点多余情绪,却真真切切:“今晚的事,抱歉。”
温橙抿了一口奶沫,慢条斯理:“你已经说过一次了,再多说就显得虚伪。不如想办法赔点别的?”
沈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主动问起赔偿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温橙看了过去,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挑衅:“我想要......我还没想好。就让你先赔一张画像吧,剩下的再说。”
车灯掠过路牌,沈翊指尖颤了颤。那一瞬间,他因画笔而生出前所未有的紧张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很轻,紧握方向盘的手,指尖都泛白了,却把晚风都压低,“等我准备好笔和纸。”
温橙想着让他先画个百八十张的,长长记性:“成交。”
这不声不响的夜色里,误会与愧疚埋下了另一颗种子。温橙低头喝咖啡,心里想着,警局一日游还能捞到私人劳动力,也不算亏。
而杜城站在顶楼窗口,看着那辆车尾灯远去,眉心死死锁成一串问号:这两人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