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子掀开棉门帘,闪身进来,反手把帘子掩严。
他走到柜台前,倒了杯凉茶,一饮而尽。
"陈叔,茶馆里那'风',刮得邪乎。"
老陈拨着算盘,没抬头:"嗯。"
"灰布衫那小子,嘴皮子利索。"
小六子把茶杯往柜台上一墩,"他硬是把'影子'说成了一伙人。"
老陈拨算盘的手停了停,抬眼看了他一下:"哦?"
"他说影子藏在城西纺织厂里,白天做工,晚上活动。"
小六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,
"还说昨儿特高课封街,是因为厂里搜出了电台。"
老陈放下算盘,身子往后靠了靠:"你觉得呢?"
"不对劲。"小六子皱着眉,"他这分明是在造势。"
老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"继续。"
"他连特高课搜出电台这种话都敢编。"
小六子语气发沉,"茶馆里的人全信了,注意力全被引到了纺织厂。"
老陈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"灰布衫走的时候,嘴角扬了一下。"
小六子接着说,"压下去了,但我看见了。"
"你沾身没?"
"没有。"小六子摇头,"他这是在带节奏,想把水搅浑。"
老陈沉默了几秒:"军统最喜欢干这种事。"
"把黑的说成白的?"小六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