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听讲,那几个生面孔干活挺卖力的,不像坏人啊。”
灰布衫一拍大腿,“干活卖力才更像装的!
他们借着纺织厂的幌子搞事,纺织厂离宪兵队近,动手方便得很!”
毡帽老头皱起眉,小声嘟囔:“可我之前明明看见的是个老太太……”
“侬看见的就是他们的人!”灰布衫打断他,
“故意扮成老太太引人注意,好让真正干活的人躲在暗处。”
苦力挠了挠头:“那阿拉码头兄弟看见的黑影呢?”
“也是他们的人!”灰布衫语气斩钉截铁,
“一伙人分工合作,有的扮老太太,有的上屋顶,有的在纺织厂藏着!”
教书先生推了推眼镜:
“若真是一伙人藏在纺织厂,倒比‘活菩萨’的说法靠谱。
只是特高课搜出了电台,怎么没抓人?”
“还在查嘛!”灰布衫摆摆手,
“特高课已经盯上纺织厂了,就等收网!
各位以后路过纺织厂可得绕着走,别被牵连了!”
茶客们纷纷点头。
有人小声议论纺织厂的生面孔,有人担心自家亲戚在厂里做工,有人打听特高课什么时候收网。
窗棂上的薄霜化了一点,水珠顺着木纹往下淌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没人再提老太太、黑影、军官制服。
所有话都围着城西纺织厂和那一伙人转。
灰布衫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嘴角扬了一下,又很快压回去。
小六子坐在暗角里,从头到尾没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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