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!机枪刚才卡壳,老子已经用石头砸开了!”
吴世杰满脸黑灰,猛地拉动枪栓,歪把子机枪瞬间爆发出疯狂的咆哮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左侧。
硬生生把几个刚探出头的鬼子压制在枯芦苇丛里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大柱!动手!”
“轰——!轰——!”
右侧沟壑里猛地腾起两团巨大的火球,冻土和碎芦苇冲天而起。
鬼子的歪把子机枪阵地被炸得粉碎。
几个鬼子惨叫着被气浪掀飞,重重地砸在冰面上。
“打!继续打!把鬼子给我压回去!”
陈振山单臂端着枪,像一头护食的孤狼。他死死盯着前方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“小鬼子!想过去?拿命来换!”
这股子刚吃饱饭的狠劲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密集的火力网瞬间撕碎了鬼子的冲锋阵型。
看着机枪阵地被炸上天,身边的同伴成片倒下,残存的鬼子终于崩溃了。
他们丢下十几具尸体,连滚带爬地退回了枯芦苇荡深处,再也没敢露头。
打谷场上,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和浓烈的血腥味。
陈振山大口喘着粗气,拄着那杆滚烫的汉阳造,看着鬼子退去的方向。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嘴角扯出一抹惨烈的冷笑。
赢了。
——
上海,宪兵队办公室。
房间里烧着炭盆,温暖如春。
山田正雄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玉露茶。
茶汤清澈,热气袅袅。
他看着窗外法租界安静的街道,心情难得地轻松。
第一次走水路,那批物资在海上被游击队用“枪溜子”劫了,那是他军旅生涯的奇耻大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