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金属碰撞声,在枪炮声中响起。
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。
“来吧,小鬼子们!”
陈振山靠在枯树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左臂被刺刀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指尖滴在冻硬的冰碴子上。
但他没有退。
胃里那顿热腾腾的红薯高粱饭,正化作一股股滚烫的力气,顺着四肢百骸往下走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黑压压涌上来的鬼子,眼神里没有一丝惧色,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狠厉。
“队长,你左臂废了,退下去!这里交给我们!”两个幸存的战士扑过来,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肩膀。
“放屁!老子还没死,这打谷场就丢不了!”
陈振山猛地甩开他们,用右手死死攥住那杆汉阳造,枪托抵在肩窝里。
嘶哑着嗓子朝阵地后方吼道,“弟兄们!乡亲们已经安全过河了!
咱们要是连这片打谷场都守不住,拿什么脸去见父老乡亲?!
刚吃饱饭,力气没处使是不是?
把小鬼子给老子摁死在冰面上!”
“队长说得对!跟他们拼了!”
“把这群畜生赶出去!”
十几个浑身是血的游击队员在战壕里红了眼。
他们刚吃饱饭,体力正处在最巅峰。
哪怕身上带伤,此刻也爆发出了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“大柱!带两个人从右侧沟壑摸过去,用集束手榴弹炸他们的机枪阵地!”
陈振山一边嘶吼着下达命令,一边单臂据枪,猛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最前面那个正准备举枪瞄准的鬼子。
脑袋猛地一仰,直挺挺地栽倒在冻土上。
“吴世杰!机枪给我架起来!压制左边包抄的鬼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