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姝上前半步,挡在原田直人和巡长视线交汇的死角处。
用极其标准、毫无波澜的法语翻译:"原田先生说,我们只是在例行核查这批物资的归属。
既然巡长先生在这里,那我们就等巡捕房的人来处理。
但请巡长先生不要妨碍皇军的公务。"
巡长死死盯着原田直人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咬了咬牙,手在枪套上捏得死紧。
最终还是没有拔出来,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法语:"我会把这里的情况,如实报告给总巡。
如果教堂少了一粒米,你们宪兵队要负全责!"
说完,他猛地一挥手,带着手下退到了院子边缘,但依然保持着随时拔枪的姿势。
原田直人走到库房门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铁锁。
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马神父。
"神父,"他用日语慢悠悠地开口,"顾晚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。"
叶静姝面无表情地用中文翻译:"原田先生说,十分钟后,如果顾晚棠还不出现。
皇军将立刻撬开这扇门,把全部粮食拉走。"
马神父浑身一颤,他猛地闭上眼睛,双手死死抓着铁门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"天主啊……"他低声喃喃。
原田直人冷笑一声,退后一步,双手背在身后,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粥棚里的难民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铁门。
——
与此同时,法租界商会。
紫檀木的办公桌后,王会长正戴着老花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