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米来了。”杏儿蹲下,“比市面上便宜一半。你拿多少?”
妇人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,手心摊开。
铜板被攥得发亮,上面沾着汗渍。她咬着下唇:“妹子,就剩这些了……”
杏儿看了一眼,舀了两碗米倒进她的布袋里。
“不够的钱先欠着,有了再还。”
妇人低着头,声音哑了:“谢谢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杏儿把布袋塞进她怀里,“哭了惹眼。等风头过去了,我还来。”
妇人点点头,把布袋死死抱在怀里,站起来转身走了。
杏儿卖了三四家,袋子里还剩大半袋。
她把袋口系紧,扛上肩,正要拐弯,拐角处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子声。
“干什么的!站住!”
两个巡捕从巷口拐进来,手里拎着警棍。
打头的是个圆脸,脸上的肉松垮垮的,眼睛细长。
他一眼便钉在杏儿肩上的米袋上。
“扛的什么?”
杏儿把米袋子放在脚边,直起腰:“米。”
圆脸蹲下去,解开袋口,抓了一把米在手心捏了捏。
米粒从指缝漏下去,他又抓了一把,捏得更紧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买的。”
“买的?”圆脸站起来,把米往地上一撒,“这时候哪来这么多白米?!”
高个子缩了缩脖子,站起来,手按在警棍上,盯着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