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故意的?”钱监工一巴掌扇过去,赵大栓头一偏,撞在墙上。
赵小毛的娘从里屋冲了出来,挡在赵大栓前面。
“你们干什么!别打他!”
钱监工一把推开她,她踉跄了两步,扶住桌子才没摔倒。
赵小毛蹲在灶台后面,把脸埋在胳膊里,缩成一团。
灶台上的药罐子冒着热气,药汁溢出来,滴在灶膛里。
钱监工打累了,甩了甩手,喘了口气。
他没急着走,四下里扫了一眼。
“就你这穷酸样,也配在码头混?”他走过去,一脚踢翻灶台上那只药罐子。
药罐子滚到地上,碎了,滚烫的药汁溅出来,溅到赵小毛的手背和胳膊上。
“啊——!”赵小毛疼得叫了出来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从灶台后面探出身子,朝赵小毛的娘跑过去,“娘——娘——疼——”
赵小毛的娘想过去,被一个跟班一把推了回去。她只能喊:“小毛!小毛!”
赵小毛缩回灶台后面,把烫伤的手塞进怀里。
咬着嘴唇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却不敢再出声了。
钱监工走到桌前,抓起茶壶看了一眼,随手扔在地上。
茶壶碎了,瓷片溅了一地。
他又掀翻了桌上唯一一只碗,碗里的粥洒了一桌,顺着桌沿往下淌。
“赵大栓,你记住,老子在垃圾码头一天,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。”
钱监工走到门口,回过头,“今天算轻的,下次老子来,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转身走了。
三个人跟出去。
拿木棒的那个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赵大栓一眼,摇了摇头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