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丁到百乐门的时候,舞池里正放着一支慢四步。
他靠在吧台边,手里握着杯威士忌,冰块早就化透了。
林楠从洗手间出来,看见他,走过去,往他旁边一站。
“丁大哥,一个人喝闷酒呢?”
“等你呢。”老丁把杯子搁了吧台上,“你倒好,半天不出来。”
“洗手间人多,排队呢。”林楠笑了笑,“今天怎么有空来?”
“处里没什么事,出来转转。”
老丁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,落在她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上,“你这耳钉新买的?”
“客人送的。”林楠偏了偏头,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老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乐队换了一支慢狐步,老丁偏了偏头,林楠挽住他的胳膊,两个人滑进舞池。
灯光暗得人脸都看不清,老丁的手搭在她腰侧。
“最近生意怎么样?”老丁问。
“还行。天冷了客人反而多,都缩在屋里没处去。”
林楠的手搭在他肩上,“丁大哥倒是好几天没来了,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。”
“哪能呢。”老丁笑了笑,“处里忙,张处长最近脾气大,谁都不敢偷懒。”
“脾气大?怎么了?”
老丁没接话,带着她慢慢转了个圈。
等旁边一对舞伴滑过去,他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还不是那个姓陈的。隔几天就要带出去一趟,那人一直不点头。”
“那人还挺犟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人家不点头,张处长也没办法。”老丁的手在她腰上紧了紧。
林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姓陈的呢?”
“他有把柄在张处长手里,跑不了。”
林楠把脸埋在他肩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