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丁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您怎么连他名字都知道了?”
林楠笑了笑。“您刚才说的呀,姓陈。”
老丁想了想,好像自己确实说过。
他挠了挠头。
“那家伙该说的都说了。
张处长还留着他,就是想看他还能不能钓出点什么来。
他现在是咱们的人了,吃住都在处里,想跑也跑不了。”
“您别问了。”老丁看着她,语气认真起来,“您老打听一个男人,我心里不痛快。”
林楠笑了笑,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。
“不问了。丁大哥,我敬您。”
老丁端起酒杯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喝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像是把心里的什么东西也吐出来了。
吃完饭,老丁送林楠回去。
黄包车上,他把手搭在她手背上,拇指轻轻蹭了蹭。
林楠没抽开,也没回应,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“林小姐,今天能跟您吃饭,我是真高兴。”
“丁大哥客气了。”林楠把手抽回来,理了理头发,“改天我们再约。”
“您别光说改天,您得给个准话。”
林楠想了想。“后天晚上?还来这家?”
“行行行。”老丁连声应着,脸上的笑又咧到了耳朵根。
到了公寓门口,老丁下了车,站在台阶下看她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白气。
“您上去吧,太冷了。”
林楠上了楼,开了灯,站在窗前看着老丁的黄包车走远,才把窗帘拉上。
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,她用指甲刮了一下,透过那小块干净的玻璃往外看。
巷口空荡荡的,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