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听着,时不时笑一下,应一句。
“丁大哥,你们那边最近忙不忙?”
“忙,怎么不忙。”老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张处长那边一堆事,昨儿晚上又熬到半夜。”
“还是上次那个姓陈的?”
老丁夹菜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林楠。脸上的笑还在,但眼睛里的笑意没了。
“林小姐,您怎么老问这个人?”
林楠心里一紧,脸上没露出来。
她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。
“丁大哥,我就是随口一问。您要觉得我问多了,我自罚一杯。”
她仰头把酒喝了。
老丁愣了一下,连忙端起酒杯也喝了。
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看着林楠,眼神软了下来,“我就是奇怪——您老打听一个男人干什么?”
林楠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丁大哥,您是不是吃醋了?”
老丁的脸一下子红了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没接话。
林楠也不催他,给他夹了一筷子菜,慢悠悠地说:“我就是好奇。军统的人,以前是敌人,现在成了同事,你们处里的人不觉得别扭?”
老丁放下酒杯,擦了擦嘴。
“有什么别扭的。大家都是混口饭吃,他叛变过来了,就是自己人。”
“那他跟你们处里的人处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吧。”老丁夹了一口菜,“张处长挺看重他的,隔几天带他出去一趟,去霞飞路那边一家茶馆,见一个人。”
“见谁?”
“不知道。张处长管那人叫‘老周’,穿长衫戴眼镜,像个教书先生。”
老丁摇了摇头,“见了两次,那人没松口。张处长烦躁得很,拍了好几次桌子。”
林楠心里一动。“那人也是军统的?”
“听说是。以前跟姓陈的是一个系统的。”
老丁又喝了一口酒,“张处长想让那人开口,把军统那边的底细都倒出来。谁知道那人嘴硬。”
“那陈文礼呢?他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