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寿山靠在沙发角上,手里的核桃搁在膝盖上。他闭着眼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随时会睡过去。
宋怀远站在吧台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酒。
刘老板和孙老板一左一右,三个人聊了有一阵了。
“宋理事,你们商会下个月那个交流会,还是在老地方?”刘老板问,脸喝得通红。
“对,还是在老饭店。你收到请帖了?”
“收到了。到时候去捧场。”刘老板端起酒杯跟宋怀远碰了一下,
“你们商会今年动作不小啊,听说要跟日本商社搞什么合作?”
宋怀远笑了笑。
“还在谈,八字没一撇。日本人那边要求太多,咱们这边条件跟不上。”
孙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商会还好,至少能跟日本人坐到一张桌子上。
我们这些做钱庄的,日本人根本不搭理。贷款放不出去,存款进不来,两头堵。”
“孙老板太谦虚了。”宋怀远喝了一口酒,
“你的钱庄在上海滩排得上号,日本人怎么会不搭理?怕是你不愿意搭理他们吧。”
“哪能呢。做生意的,谁给饭吃谁就是爷。”孙老板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,
“不过说真的,日本人那边的钱,不好拿。
利息高不说,还附带一堆条件。
上次有个朋友拿了日本人的贷款,现在被绑死了,想脱身都脱不了。”
刘老板摆摆手。
“这些事情,咱们少聊,喝酒喝酒。”
三个人又碰了一杯。
宋怀远的眼睛扫过休息室的方向。
宋怀远把酒杯放在吧台上。
“失陪一下,去趟洗手间。”
“去吧。”刘老板摆摆手。
宋怀远朝走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