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勇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,又点了一根烟。
江风大,火苗晃了几下才稳住。
他吸了一口,烟雾被风吹散了。
——
码头上,赵大栓扛了一上午的箱子。
胳膊肿得老高,青紫色的淤血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每扛一箱,胳膊就像被刀割一下,疼得他直咧嘴。
但他不敢停,不能停。
停了就没有工钱,没有工钱家里就没米下锅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工人们聚在仓库后面吃饭。
今天的饭是杂粮粥配咸菜,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上面飘着几片菜叶子。
赵大栓蹲在墙角,把窝头掰了一半泡进粥里,慢慢嚼着。
旁边几个工人在聊天,声音不大,但码头上安静,还是能听清。
“听说了吗?四号库的货全没了!”
“什么货?”
“不知道!听说值老钱了!金爷气得脸都绿了!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谁知道!门窗好好的,货没了!邪门!有人说是有内鬼!”
“内鬼?谁?”
“不知道!金爷在查,张勇也在查!码头上的人一个一个过!”
“查出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打死了扔江里喂鱼!”
赵大栓的手猛地一抖,窝头掉进粥里,溅了几滴在手上。
他没擦,把窝头捞起来,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