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有人低头,有人看窗外,有人端起茶杯假装没听见,还有人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看戏。
宋怀远没接话。
他的手放在笔记本上,手指轻轻按着纸面。
周德祥开口了。
“怀远在国外学的就是商科,学的就是怎么做生意。
年轻人多听听也好,不让参与决策,那理事的位子拿来干什么?”
张理事脸上的笑容没变,手指在翡翠扳指上转了一下。
“德祥,我不是说不让参与。我是说先熟悉。”
“熟悉?”
周德祥看了宋怀远一眼,又看了看张理事,“坐在走廊尽头那间小房间里翻章程,就算熟悉?”
张理事的笑容收了一点。
他的目光从周德祥脸上移到王会长脸上,又移回来。
“德祥,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不对?”
张理事的手指在扳指上又转了一下,转得很慢。
他没有接话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把茶杯放下的时候,杯底磕在桌面上,比刚才那声响。
王会长敲了敲桌面。
“怀远先熟悉情况,下个月再参与表决。就这样定了。”
张理事靠在椅背上,没再说话。
宋怀远坐在末座,什么都没说。
他的手从笔记本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,手指轻轻叩了一下。
散会了。
大家陆续往外走。
椅子腿刮地面的声音,皮鞋踩地板的声音,低声说话的声音,混在一起。
有人经过宋怀远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同情,也有人带着幸灾乐祸。
张理事站起来,整了整长袍的领口,经过宋怀远身边的时候,停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宋怀远,宋怀远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