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侧身躲开,烟杆砸在尸体的后背上。“当”的一声,尸体被打得往前踉跄了几步,但没有倒。它转过身,双手朝九叔抓过来。九叔低头躲过,烟杆又砸了一下,砸在它的肩膀上。肩膀塌了一块,但尸体还是不倒。
阿文从侧面冲上去,铜烟杆砸在尸体的膝盖上。“咔嚓”一声,膝盖骨碎了,尸体单腿跪在地上。但它没有停,另一只手伸过来,抓住了阿文的脚踝。冰凉的,像铁钳子。
阿文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尸体的指甲抠进他的棉裤里,棉絮被抠了出来。阿文用铜烟杆砸它的手腕,“当”的一声,手腕断了,但手指还抓着,指甲嵌进了肉里。
阿如冲上来,把绿灯笼怼在尸体的脸上。绿火烫在尸体的眼眶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像烤肉。尸体松开了阿文,双手捂住脸,在地上打滚。
九叔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,走到尸体跟前,对准它的胸口扎了下去。匕首刺进胸口,“噗”的一声,像扎进了烂泥里。黑色的血从伤口冒出来,腥臭无比。尸体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九叔拔出匕首,在鞋底上擦了擦。
“死了。这次是真死了。”
阿文坐在地上,撩起裤腿看脚踝。脚踝上有五个深深的指印,皮破了,往外渗血。伤口边缘发黑,是尸毒。
“又中毒了。”阿文苦笑。
阿如蹲下来,从包袱里拿出糯米,敷在伤口上。糯米一贴上去就变黑了,一粒一粒的,像被墨水泡过的米粒。
“师兄,你别乱动。”阿如的声音有点抖,但手很稳。
九叔在石室里转了一圈,在角落里发现了几个陶罐。陶罐密封着,上面刻着符文。他打开一个,里面是黑色的粉末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骨灰。”九叔说,“有人在矿洞里藏了骨灰。这些骨灰是用来养尸的。”
“养尸?”阿文忍着疼问。
“把骨灰放在尸体旁边,尸体会吸收骨灰里的怨气,变得更强。”九叔把陶罐盖好,“这不是矿难,是有人故意把尸体埋在这儿,用矿洞的阴气养尸。红毛僵也好,刚才这只也好,都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。”
“‘墓’干的?”
“可能。”九叔站起来,“他在东北各处布了很多养尸点。这个矿洞只是其中之一。他的目的是用这些尸体来炼他的尸王。”
阿文的后背一凉。
“那咱们得把这个矿洞彻底毁了。”
“对。”九叔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“烧。把所有的尸体和骨灰都烧掉。洞口封死,再也别让人进来。”
三人把石室里能找到的干草和枯枝堆在一起,点着了火。火烧起来,照亮了整个石室。九叔把那些陶罐一个一个砸碎,骨灰撒在火里,火苗变成了蓝色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