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粉末落在尸体脸上,尸体开始剧烈抽搐,嘴巴一张一合,“嗬嗬”地叫。它的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,皮肤起泡、破裂,流出黄白色的脓水。
阿如捂住阿文的嘴:“别出声,它在叫你的魂。”
果然,尸体的嘴巴虽然在一张一合,但发出来的不是“嗬嗬”声,而是一个尖细的声音,像老太太在喊:“阿文——阿文——”
阿文的耳朵嗡嗡响,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回应。他差点就张嘴答应了。
阿如的手捂得更紧了。
“别答应。”她在他耳边说,“答应了就走不掉了。”
那声音叫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,慢慢弱了下去。尸体的身体开始萎缩,像被抽干了水分,皮肤贴在骨头上,皱皱巴巴的。
最后不动了,靠着墙,像一具风干了几百年的干尸。
阿如松开手,大口喘气。
阿文也蹲在地上喘,后背的棉袄湿透了。
“师妹,你怎么知道我有麻烦?”
“师傅昨晚算了一卦。”阿如把围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整张脸,脸色比平时更白,“他说今天有人会拿诈尸引你答应,让你千万别开口。”
“那你怎么来的?乱石沟到这儿好几十里地呢。”
“骑马。”阿如指了指院子外面。
阿文出去一看,门口拴着一匹老马,马身上全是汗,口吐白沫,累得快站不住了。
“你骑这马来的?”
“嗯。”阿如摸了摸马脖子,“它快不行了。”
阿文看着那匹马,心里一阵发酸。他从灶房端了一碗水出来,放在马嘴边。马低下头喝了,喝完舔了舔阿文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阿文说。
马打了个响鼻。
九叔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他手里拎着一袋粮食,看见院子门口那匹快累死的老马,皱了皱眉。
“阿如来了?”
“在屋里呢。”阿文说。
九叔进了屋,把粮食放在炕上。阿如正坐在炕沿上,抱着绿灯笼,看见九叔进来,站起来叫了声“师傅”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九叔语气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