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溺水般的恐慌已经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狞笑。
他紧咬的牙关磨的咯咯作响，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过去，“操，贱人。”
李雪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个圈，后背撞在旁边一辆车的车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捂着脸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你打我干什么？你疯了吗？”
“你他妈还有脸问为什么？都是帮你这个婊子，害得老子丢了工作，现在还他妈要坐牢。”
孙成整张脸涨得通红，眼珠子瞪得快要崩出来，唾沫星子溅在李雪脸上，“要不是罗斌让我去搞陈卓，我他妈会被报复？他搞陈卓不就是因为你要离婚？老子告诉你，我死了，你们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李雪捂着红肿的脸，撑着身后的汽车直起身，惊愕的看着几近疯狂的孙成。
她既恐惧，又心慌。
她哆哆嗦嗦的哭道：“陈卓凭什么报复？他有什么本事……你怎么能怪到我身上，有本事你找罗斌啊。”
她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，连带着全身都开始了颤抖。
“就他妈你蠢。罗斌那狗东西也就是玩玩你罢了，连陈卓是裕达董事会监事的身份都没告诉你。”
骂着，孙成逼上前，又一把推在李雪肩膀上。
李雪不察，撞在旁边车上后，跌坐在地，手上的包包也掉了下来，包里的东西洒落一地。
孙成俯视着她，咧嘴狞笑道：“现在整个裕达，谁看了不叫一声陈总。你他妈得多蠢才会跟他离婚。”
说着，他竟然笑了起来，仿佛看到一个即将比自己还惨的人，他心里瞬间平衡了一般。
“你不知道你公公是裕达总经理吗？不对，前公公。你老公……哦，不，是你前夫，从你跟他提离婚那天起，他就是裕达的监事了。”
“哈哈哈，就是他被开除那天，就是你去他家甩脸子要离婚的那天。”
望着疯癫大笑的孙成，坐在地上的李雪双目失神，五感全失。
她只听到耳朵里在嗡嗡作响，其余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。
然后，她回想起那天的画面，脑子里刚有点印象的时候，画面里的人和物似乎都在发出嘲笑声。
全是针对她来的，蜂拥而来，无差别的钻进她的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