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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师傅带着六个泥瓦匠两个木匠,天没亮就到了砖窑厂。
沈思晴比他们更早。
她五点半就从家属院出发,背着布包,里头装着笔记本、铅笔、卷尺,还有小宝塞给她的两个白煮蛋。
站在厂门口,她把昨晚画好的施工分区图摊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墩上,等工人集合。
刘师傅走过来扫了一眼图纸。
“这谁画的?”
“我。”
刘师傅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丫头,又低头看了看图。
分区标注清楚,尺寸精确到寸,连哪面墙拆、哪面墙补、哪段屋顶换梁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标了出来。
“你多大?”
“七岁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他没再多问,招呼工人开干。
小宝比沈思晴晚到了二十分钟。
他是被涂山苗苗拖慢的——这猫精出门前非要把鞋带系三遍,每次都系成死扣,最后还是小宝蹲下去帮她重新绑的。
三个孩子到齐,各就各位。
沈思晴负责盯进度、记账、跟刘师傅对接细节。
小宝负责后勤——买水送饭跑腿传话。
苗苗负责——
“苗苗你就坐那儿别动。”小宝指了指院角一个还算干净的石墩。
苗苗委屈巴巴地坐下,两条尾巴在裤管里不安分地绞来绞去。
“我真的不能帮忙搬砖吗?”
“你上回在山里单手拎起一块一百二十斤的石头,当着三连长的面。”沈思晴头都没抬,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“霍叔叔到现在还在自我催眠那是你踩到了杠杆原理的支点。你再搬一次,他催眠不过来了。”
苗苗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老老实实当吉祥物。
工人们干活倒是利索。
刘师傅不愧是老手艺人,指挥调度一套一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