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继明,你给我站住!”
陆夫人怒喝一声。
巴掌拍的桌子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两下。
“我不允许你再回临市,生意你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帮你打理,你给我回京市来,你比江叙白聪明,现在开始,将来的成就未必会比他差。”
陆继明在门口站住,转过头看着自己母亲。
语气冷淡:“您不累吗?管了丈夫一辈子,还要管我这个儿子一辈子?”
“我是为了谁?”陆夫人生气又痛心,胸口剧烈起伏着,精致熨帖的旗袍领口都被扯得微微松动,“我辛辛苦苦操劳陆家,经营着人脉,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你?”
“士农工商,自古以来商人就是不受待见的,你以为你做生意赚了钱就会让人高看你一眼?”
“你错了,你的生意能做的这么顺利,别人愿意卖你面子,那是因为你姓陆!”
她往前踏出两步,死死盯着门口的陆继明,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执拗。
年过中年的眉眼依旧端庄,此刻却被怒火裹挟,显得凌厉又强势,是惯常掌控一切的强势模样。
“临市那种小地方,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?你那个培训机构能替你挣几个钱?你回京市,接受家里的安排,踏踏实实干几年,名望、地位、前程哪一样不比现在强?江叙白能做到的,以你的本事,只会做得比他更好!”
陆继明身姿挺拔地立在门边,一身简单的黑衣衬得他面色清冷。
他听着母亲字字句句的功利算计,眼底最后一点温和的底色彻底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漠然。
从小,母亲就替他规划学业。
他烦不胜烦地时候就回去临市爷爷奶奶那儿躲一段时间。
好在他很争气,没让她失望,所以她也不拦着。
母子俩第一次发生争执,是他大学毕业后没有按照她的规划留在京市,而是去了外省的一所学校任教。
当时爷爷也还在,站在他这边。
母亲最后不得不同意他在外面锻炼几年。
现在,不但要左右他的婚姻,还加继续干涉他的职业规划。
“前程、地位、名望,这些东西,我想要自己会挣,不用您费心替我安排。”陆继明的声音低沉又冷硬,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,“我留在临市做教育,是我的梦想,我不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,不需要您教我怎么走。”
“提线木偶?”陆夫人被他的话刺得冷笑出声,语气尖锐,“我费心费力为你铺好康庄大道,在你眼里反倒成了束缚?陆继明,你真是越长越糊涂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留在临市是什么心思?不就是因为沈潇吗?”
“可为了她留在临市有什么用,人家还没看上你,人家跟江叙白订婚了,你还在那儿干什么,看他们恩爱吗?”
陆继明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,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数个度。
先前的隐忍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怒意。
“妈。”他一字一顿,语气郑重又冰冷,是从未有过的严肃,“这件事,与她无关!”
“无关?”陆夫人非但不收敛,反倒愈发激动,声调陡然拔高,“你敢当着你爷爷的照片说你不是因为她留在临市,不是因为她才拒绝跟赵苗相处?”
“是!”积压已久的火气,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陆继明的克制。
“我是喜欢她,很喜欢。但我自知自己配不上她,我这样的家庭,怎么能给她幸福!”陆继明唇角挂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你还觉得丢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