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丢脸吗?”陆继明目光锐利,直视着陆夫人,“人家的订婚宴,你身被邀请的客人,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,你以为被人会笑话她?人家只会嘲笑你堂堂陆夫人,堂堂大领导,心胸狭隘,给江家的新媳妇儿脸色,你是觉得你自己的仕途太顺了,还是觉得江家人脾气好?”
陆夫人被他一番话怼得脸色青白交加,一时语塞。
她也知道自己那天冲动了。
可被儿子这么指出来,她立刻否认。
“我还不是为了你!”她低吼出声,眼眶泛红,又怒又屈,“我不过是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!让她以后少惦记你,我做错什么了?他江家应该感谢我提醒他们,他们即将娶进门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”
到了此刻,她依旧毫无悔意,固执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沈潇身上。
在她眼里,自己永远没错,错的是蛊惑儿子的外人,错的是不肯顺从的儿子。
陆继明觉得跟她在这里争执下去没有一点儿意义。
“您要这么认为,我也没办法。”
说完,陆继明转身往外走。
“继明!”陆夫人再次开口,不再嘶吼愤怒,而是语重心长,“这次是你的机会,你听妈一次,妈不会害你,你回京市来,你不喜欢赵苗妈不会逼你跟她联姻,你要考虑你的前途。”
陆继明虽然不在体制内工作。
可他的家庭,他的出身让他比别人更敏感。
母亲虽然什么都没说。
但她的态度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看着母亲,问:“江叙白会有麻烦?跟沈潇有关系?”
陆夫人一直以儿子为傲。
他优秀,聪明,如果一开始就从政,成就不会比江叙白低。
就像现在,她只说了这么一句,他就猜到了。
陆夫人也不瞒着。
“是,沈潇得罪了人,江叙白为了她,不惜与众人为敌,就算他江家,他江叙白再厉害,能抵得住多家联手?”
“王家和赵家?”
陆夫人不置可否。
“所以,你明白我跟你说这些的用意了吧?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,他江叙白偏偏要为了一个女人与众人为敌。”
“真不知道该说他精明还是愚蠢,为了个女人搭上自己的……”
陆夫人话还没说完,就见陆继明已经大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出去了。
她看着那扇开了又重新关好的门,不知道该发怒还是该庆幸。
而陆继明从家里就打车直奔机场。
他买的确实是今天回临市的飞机。
不过是下午。
现在,他想改签,想尽快回临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