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他坦然认下所有过错,语气冷静通透,没有辩解、没有推诿。
“我习惯性预判风险、屏蔽风波,用我的方式替她扫清阻碍。我只考虑了凶险利弊,却忽略了她的知情权、她的执念、她的尊严。”
“我把她当成需要被护佑的人,却忘了她本身清醒、独立、有立场、有底线,更有资格主导自己、主导她母亲的过往与公道。”
陆南知看着他这般通透沉稳的态度,心底的郁结松了大半。
她最怕的不是他犯错,是身居高位的人习惯性自以为是、习惯性觉得自己没错、习惯性自我感动。
好在江叙白不是。
他清醒、通透、知错,且懂复盘。
江叙白将窗户关上,锁好,转身对沈潇说:“麻烦你今晚照顾好她,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陆南知挑了挑眉,点头:“放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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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透过酒店的遮光帘缝隙,细细碎碎落进房间,温柔又浅淡。
沈潇是被闹铃声叫醒的。
宿醉的酸胀感缠在四肢百骸,脑袋昏沉发胀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她下意识蹙起眉,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悠悠睁开眼。
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酒店,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就跳下了地。
她的闹铃是按照她自己那儿的通勤时间定的。
现在从陆南知住的这个酒店过去,绝对是来不及的。
“完了完了,要迟到了。”
沈潇说着就往洗手间跑。
床另一侧睡着的陆南知也被她的闹钟和动静吵醒了。
她昨晚睡的挺晚。
沈潇其实喝多了一点儿不闹腾,就是睡觉。
她送走江叙白准备睡觉的时候,接到了她妈妈的电话。
她本来准备不接。
但是对方不厌其烦地一直打一直打,有一种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劲儿。
于是她接了起来。
这一接就又是很不愉快的半个小时。
所以,她这会儿也迷迷瞪瞪的。
但还是下地从小冰箱里拿出昨晚给沈潇买的早餐放进了微波炉。
等沈潇刷完牙洗完脸从洗手间出来,她已经把早餐热好装在了一个袋子里。
抬手给沈潇递了过去。
“我困死了,还要再睡会儿,你路上开车小心啊,这个点儿路上车多,不行就打个车去。”
沈潇接过那个塑料袋,抱了一下陆南知。
“嗯,我慢点儿开没事,你快去睡吧。”
老天对她还算可以,送给她这么贴心的一个好朋友。
沈潇把早餐装进包里,快步往楼下走。
一边走一边给宣莹发消息,让她帮自己跟魏主任说一声,她晚去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