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有你知,朕知。若有半句外传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臣万死不敢!”夏无且浑身一震,重重叩首,额头抵着青砖,半点不敢抬头。
帝王沉怒,伏尸百万。
他怎敢泄露半分秘辛?
...
殿外廊下。
赵高来回踱步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心里都是即将扳倒嬴笙笙、扶苏的狂喜。
只要夏无且一句“中毒凶险”,他便能立刻煽风点火,将小公主下毒、长公子失察的罪名坐实!
可殿内迟迟没有传来悲戚慌乱之声,反倒一片死寂。
这份诡异的安静,让赵高心底一点点发慌。
终于,殿门缓缓开启。
夏无且面色沉静地走出,周身再无半分急症的慌乱,反倒平和松快。
赵高立刻迎上前,脸上堆起急切关切,压低声音急声追问:“夏太医!陛下究竟如何?是不是那碗糖水有问题?是不是......”
他话未说完,便被夏无且淡淡打断。
夏无且谨遵帝旨,神色平静无波:“陛下无事,不过是徐福旧丹余毒淤积,今夜排出些许浊瘀,静养便可。宫中不必惊扰,各司其职即可。”说完,不再看赵高骤然僵硬的脸色,躬身一礼,径直提着药箱转身离去。
原地,赵高僵在原地,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冰凉。
无事?静养即可?
呕出那么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黑血,居然只是排旧毒?!
到手的良机,就这么飞了!
眼下,赵高纵有千般不甘、万般怨怼,也无计可施,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。
反驳?质疑?
那便是质疑太医、揣测圣意、自寻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