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静静看着她,眼底赞许更甚。
天赋绝佳、悟性逆天,最难得的是还能吃苦、心性沉稳。
这般绝佳好苗子,当真千载难逢。
“收势!”
片刻后,王翦沉声开口。
嬴笙笙缓缓直起身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白嫩小脸跑得红扑扑的。
“老师,今日操练完毕,您看学生可还合格?”
王翦捋着花白胡须,故作严肃板着脸,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:“勉强合格,记得明日按时来练,不得懈怠。”
“好嘞!”
......
夜色如墨。
扶苏独自缓步走在青石回廊间,清泠月色落满身间月白深衣,更衬得身形更加单薄。
袖中紧揣着一卷草拟好的奏疏,从午后伏案落笔,直斟酌到天黑,反反复复删改数遍,字字掂量、句句慎思,唯恐言辞稍有不妥,再触父皇龙颜大怒。
不多时便到了御书房外,殿门紧闭,明黄烛火透过雕花窗棂漫出,隐约映出殿内端坐的人影。
“大公子。”守门内侍连忙上前迎礼,脸上满是为难,“陛下正在连夜批阅天下奏章,早已吩咐下来,今夜一概不见任何人,您看......”
“劳烦入内通传,便说儿臣有要事面禀,事关大秦江山社稷。”
内侍迟疑再三,只得躬身入内。
片刻后匆匆退出,头垂得更低,恭声回话:“陛下旨意,今日不见任何宗室朝臣,还请大公子先行回府。”
明白父皇是不想见自己,扶苏几番欲言,最后从袖中取出那卷奏疏,递向内侍:“既如此,烦请代为呈递陛下。”
内侍双手恭谨接过,转身入殿,厚重殿门再度闭合。
这一夜,咸阳宫御书房的灯火,直亮到深更方才熄灭。
...
翌日早朝,章台殿内。
文武群臣依秩分列两侧,朝服整肃、笏板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