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笙笙深吸数口气,抬眼看向二人,嘴唇依旧哆嗦,却努力扯出一抹浅笑:“我......我没事。”
李婉儿哭着跑上前,紧紧抱住嬴笙笙:“公主!吓死我了!你真的没事吗?”
嬴笙笙轻拍她的后背,柔声安抚:“别怕,我没事,别哭了。”
教习蹲下身检查白马,掀开马鞍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那马鞍之下,竟垫着数根尖刺朝上的蒺藜,正是此物刺痛马背,才引得马儿受惊发狂。
“有人暗中动了手脚!”教习声音沉冷,将蒺藜递给姚贾。
姚贾接过蒺藜,脸色瞬间凝重。他看了看身旁的小公主,又扫过演武场边的孩童。
不多时,扶苏接到消息,匆匆赶来。
他冲入演武场,便看见小丫头此时浑身沾满尘土,小脸惨白,浑身发抖的模样,心脏骤然揪紧,立刻蹲下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笙笙!有没有受伤?”
嬴笙笙趴在男人怀里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闷闷地说道:“爹爹,我没事。”
扶苏将她抱起,仔细检查全身,确认未曾受伤,才稍稍松气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教习将蒺藜呈上,沉声道:“大公子,马鞍下发现了这些蒺藜,是有人故意为之。”
扶苏接过蒺藜,周身怒意翻涌,却强压着未曾发作。
“彻查!今日接触过此马之人,一律严查!”
“掌管马匹的内侍,全部扣押!”
教习与姚贾连忙躬身应诺。
这是嬴笙笙第一次见到扶苏动怒。
往日里,扶苏总是温润如玉,待人接物皆是温和有礼。
可此刻,男人眉宇间凝着从未有过的厉色,往日温和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,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,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。
嬴笙笙从扶苏怀中悄悄探出头,目光落在那几根带刺的蒺藜上,又顺着演武场边缘扫去,瞥见一道瘦削的身影匆匆隐去,并未多想,只是把小脸重新埋回男人怀里。
“爹爹,我想回去。”
扶苏垂眸看着怀里受惊的小女儿,转身抱着人大步离开了演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