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胡亥的声音带着不耐。
“公子,是臣。”
殿门猛地被拉开。
胡亥立在门口,衣衫不整,面色阴沉,眼底还带着几分酒意。
“老师?这般晚了,来本公子此处何事?”
赵高垂眸,语气恭顺:“臣有一事,需禀告公子。”
“何事?”胡亥一屁股坐于榻上,端起酒壶灌了一口。
“陛下今日下旨,自明日起,宫中学馆男童所学,女童亦可同习。骑射、经史、算术,不分男女,一并教授。”
赵高语速不急不缓,“小公主明日,便要上骑射课了。”
胡亥将酒壶重重顿在案几之上,发出一声闷响:“老师,那死丫头究竟有何能耐?父皇为她请先生、设宫学,令满朝公卿子弟为她陪读,如今竟还要她学骑射?”
“她一个丫头片子,学什么骑射?”
赵高抬眼,目光平静:“公子息怒。陛下疼爱小公主,乃是明摆之事。”
“公子与其动怒,不如想想......”他话未说完,胡亥已然会意。
“想想什么?”
胡亥冷笑,“想想如何讨好那死丫头?”
“公子误会了。”
“臣是说,小公主明日初次上骑射课,所用之马......不知是否温顺。”
胡亥一怔,眯起眼看向赵高。
赵高面色如常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。
“老师的意思是?”胡亥的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臣并无他意,只是听闻,马匹偶会受惊。若是小公主初次骑马,便遇上惊马......”他话音未落,胡亥眼中已亮起光。
那是一抹阴冷,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光。
“老师说得对。”
胡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,“马匹受惊乃是常事,谁也怪不上谁。”
赵高未再接话,只微微欠身,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