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背得很好。”嬴政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。
蒙毅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，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舅舅好像做得不太称职。
“公主，你背了多久？”
“一天呀。”嬴笙笙掰着嫩生生的手指头，小脸上满是认真，“准确地说，是一天一夜。今日请教了夫子与爹爹，刚把所有字认全，我就拉着爹爹立刻赶来了！”
一天一夜.....
蒙毅在心底默念，指节不自觉攥紧了手中茶盏。
这怎么可能？
六千余字的《孙子兵法》，便是成年饱学之士，也需十日半月方能粗通。
一个六岁稚童，一天一夜。
不，细算下来，不过是昨日散学到今时，短短几个时辰，竟已通篇记熟？
思及此，他下意识抬眼望向扶苏。
扶苏立在一旁，目光温柔落在女儿身上，唇角噙着浅淡笑意。察觉到蒙毅投来的满是惊疑的目光，他缓缓转头，与之对视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一点头极轻，却笃定万分，不容置疑。
此事当真。
蒙毅深吸一口气，望着小外甥女那张满是春风的小脸，心中翻涌着一股纯粹至极、发自肺腑的震撼。
一天一夜，六千余字，一字不差.....
这早已不是寻常聪慧，乃是天授之资。
“舅舅，您怎么不说话呀？”嬴笙笙歪着小脑袋望他，一双眼眸亮如星辰。
蒙毅回过神，唇角微扬，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臣...只是未曾想到，公主竟有如此卓绝天资。”
嬴笙笙嘿嘿一笑，小手随意摆了摆，故作轻松：“没有啦，就是记性好一些罢了。”
【装逼值+10】
记性好。
蒙毅在心中重复这三字，只觉太过轻浅，远不足以形容方才听闻之事。
见成功得逞赚到装逼值，嬴笙笙赶忙转过身，搓着小手，满眼期待地望向男人：“大父，您答应我的事呢？”
嬴政瞧着她迫不及待的小模样，唇角微勾，并未立刻应答，反倒端起茶盏慢悠悠啜饮，故意逗弄于她。
果不其然，小家伙立马急了。
“大父！你可不能赖账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