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记住了?”
嬴笙笙点头,从首字开始依次诵读,一字不差。念罢又提笔,在竹简上默写了几个最为繁复的字,笔画虽幼嫩,结构却全然无误。
“公主,您从前可曾学过识字?”姚贾的声音微微发紧。
“没学过。”
——才怪。
姚贾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。
“夫子?”嬴笙笙见他怔神,轻声唤了一句。
姚贾这才回过神,眼底的惊色还未完全褪去,望着眼前一脸天真的小公主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授课。
寻常蒙童,一日能识得三五字已是难得,眼前这位倒好,简单字看一眼便会,经文句子过目成诵,就连繁复生僻的《仓颉篇》节选,也不过片刻便熟记于心,默写无误。
这哪里是初学蒙童,分明是天纵奇才。
他定了定神,重新端起夫子的仪态,轻咳一声:“公主天资卓绝,臣......实属罕见。”
嬴笙笙小大人似的点点头,小手托着下巴,一本正经道:“那先生可以教我更难的了。”
“.......”
【装逼值+2】
姚贾略一沉吟,索性不再从基础识字开始,而是将竹简翻到论学篇章,指着其中一段道:“既如此,臣便为公主讲解文意。”
“此句: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,意为.......”
话音刚落,嬴笙笙便接口道:“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智慧。”
“......”姚贾一噎,本想细细释义,谁知小公主不仅识字,连文意都通透得很。
一旁侍立的橘子悄悄抿唇偷笑,自家公主当真是厉害,不过片刻就把先生给难住了。
姚贾教了这么多年书,还从没被一个六岁娃娃这么轻松碾压过,心底那点文人好胜心一下子冒了上来。
不行,定是方才选的字太过浅易,才显得这般轻松。
他压下惊色,故作镇定地抚了抚衣袖:“公主既过目成诵,那臣便考一考公主,不单要会写会念,还要知其意、明其理,不知公主可敢应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