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谷一原,一耕一牧,撑起了整个西蕃的繁荣昌盛。
山河丰饶,物产充盈,便有了空前繁盛的边境商贸。
越往腹地前行,大小集镇愈发热闹。
尤其是河谷要道汇聚的墟市,日日开市,终年不息。
集市之上,四方物产齐聚,琳琅满目。
东来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。
南来的尼婆罗珠宝、香料。
西来的西域皮毛、玉石。
本土的青稞、酥油、盐巴、药材等等。
商旅络绎,人声鼎沸。
街边酒肆、茶帐、食铺林立,奶香、茶香、食物热气交织。
单看表象,西蕃朝堂集权稳固,军力雄霸高原,农牧物产丰足,商贸通达四方。
俨然是一幅雄霸雪域、蒸蒸日上的强盛帝国。
可在纪风眼里,繁华之下,亦有疾苦。
西蕃社会阶级壁垒森严,贵贱天生注定,律法明文固化等级尊卑,一丝一毫不得逾越。
走在路上,一眼便能看清高低贵贱。
贵族与官吏出行,高头大马,锦绣华服,衣饰缀满宝石、鎏金配饰,流光夺目。
随从前呼后拥,路上的行人遇到他们,必须侧过身子低下头,伏地避让,稍有怠慢,便是责罚。
贵族与官吏居住在河谷最好的庄园谿卡之中。
良田千亩,牛羊无数,坐拥一方物产,衣食无忧,奢靡安逸。
而底层的平民、农奴与奴隶,活得卑微如草芥。
他们衣衫破旧褴褛,多是粗糙黑褐毡衣,打满补丁,身形枯瘦,面色蜡黄。
农人终年深耕梯田,日出而作,日落不息,种出满仓青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