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三兄弟得意的笑声。
为首的汉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,抄起竹筛,招呼两个兄弟卖力淘金,只觉占了天大便宜,今日必能收获远超往日的沙金。
可怪事偏偏自此刻开始。
刚才这片地方出金稳定,数量还多,老夫妻淘了一上午,竹筒里沙沙作响。
可自从那三兄弟占了这地方,任凭他们如何拼命淘洗,往日随处可见的细碎沙金竟全都消失了。
满满一筛黄沙,反复淘洗数十遍,淘到最后,木筛底部干干净净,连一粒沙金都看不见。
三兄弟满脸诧异。
“怪了,刚刚这地方还出金子极多,怎么现在连一粒沙金都看不见了?”
“我就不信这个邪,再淘!”
为首的大哥将木筛狠狠插进沙里,掘起满满一筛,蹲在江边拼命的淘洗着。
其余两兄弟也各自抄起筛子,疯狂打捞滩中黄沙,一遍又一遍的清洗淘筛。
可无论他们如何劳作,这片江滩,仿佛一瞬间变得贫瘠,没有一粒沙金影子。
反倒是刚刚离去的老夫妻,在那贫瘠角落,仅仅几下便淘洗出一小撮沙金。
“奇怪,这是为什么?”
绾绾坐在纪风肩头,面露疑惑。
她皱眉想了片刻,才说道:
“公子,按照常理来说,江河沙金的沉积,全看水势缓急与江底地形。”
“水缓则沙沉,沙沉则金聚,这是水脉地势的自然造化,千万年不曾改变。”
“哪一处能淘到金,哪一处淘不到金,本该是固定的。”
“可刚刚那片江滩含沙金量极多,为何转眼间一粒不剩,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不是不合常理。”
纪风的目光越过喧嚣的滩头,落在江滩最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礁石上,那里坐着一位老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