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瑞出世的事传得满城风雨,街头巷尾都在议论。
有人说那九色鹿落到皇宫顶上,是祥瑞中的祥瑞,百年难得一遇。
还有人说那青衫客就是踩灵龟渡河的那位仙人,如今驾着九色鹿回了天上,不会再下来了。
听着这些传言,纪风笑了笑,没当回事。
知白跟在旁边,仰头问:
“公子,那只九色鹿真的从纸上飞了出来?飞走了?”
“听说是。”
“那还能找回来吗?”
纪风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它从画中出来了,那想去哪儿,便去哪儿吧。”
知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走到一条主街上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一队官兵从街角转了出来,为首的是个百户,腰间挎着刀,手里捏着一张画像,正带着人在街上逐个盘查。
画像上画的是一个青衫客,手边搁着柄剑,身旁还跟着一个道童和一头青牛。
知白瞧见了那画像,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道:
“公子,那画上画的……好像是我们。”
纪风自然也看见了。
他脚步不停,手中暗暗掐了个诀,障眼法像一层薄雾笼了下来,将他和知白、老青牛的身形轻轻裹住。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。
那百户拿着画像,挨个比对街上的行人。
纪风神色如常,带着知白和老青牛从官兵中间穿过。
一整天,他们在京城里转了七八条街,遇见了三拨拿着画像的官兵,都用障眼法蒙混了过去。
知白从一开始的紧张,到后来习以为常,甚至还会在官兵旁边做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