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青牛站在巷边,嚼着从客栈后院带出来的干草,慢悠悠地甩着尾巴。
吃了没两口,隔壁桌几个茶客的闲聊声传了过来。
“听说了吗?昨儿个有人在洛水渡口瞧见一头巨龟,那龟壳跟磨盘似的,浮在水上像座小山。”
“什么磨盘,我姐夫亲眼见的,比城门楼子还大!河水都被它分到两边去了,龟背上还站了个人,手里握着剑,青衫飘得老高了,跟画上的剑仙一模一样。”
“巨龟驮人?别是你胡诌的吧。”
“谁胡诌了!城东说书的刘老头昨天就改了段子,正说这一出呢。还有句诗,叫......叫什么来着......噢,对了,叫‘灵龟负客渡寒江,一剑青衫入帝京’!”
知白正埋头喝粥,听到这两句,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。
他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看着纪风。
“公子,他们说的是你......”
纪风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,搁在粥碗边上。
“快喝,粥要凉了。”
“噢噢。”
吃过早饭,纪风沿着街面慢慢走。
拐过一个路口,路边支着个露天茶棚,卖茶的老头正一边给客人续水,一边跟人闲聊。
老头说得唾沫横飞:
“那青衫客一人一剑,往龟背上那么一站,那巨龟也不闹腾了,乖得跟条狗似的,驮着他就过了河。”
茶客们围了一桌,听得津津有味。一个年轻小伙插嘴道:
“那龟是神仙养的?”
老头一瞪眼:“什么养的,那可是千年道行的灵龟!但在那仙人面前,它也得低头。”
知白走在纪风身旁,一路憋着笑。
似乎整个京城都在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