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这次出差回来以后,我会跟医院那边做好交接,然后就要正式接手温家的产业了。"他看着她,目光很认真,"这是很早以前就答应过奶奶的。"
田小棠垂下眼,看着行李箱里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衬衫和正装。
她想起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。
白大褂,胸口的工牌,袖子卷到小臂的弧度。
他站在逆光里,说"我是骨科医生"。
那时候她疼得眼泪糊了一脸,什么也看不清,但那个声音她记得,清冽的,沉稳的,像深冬里一杯刚好入口的热茶。
她一直以为他会一直是那个样子——白大褂,手术台,值班室。
但她知道他迟早要走的。
他在温家老宅跟奶奶说的那些话,她虽然没亲耳听到,但也隐隐能猜到。
他是温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。
她摇了摇头,把那些念头甩开,抬头看他。
"那你要去那么久,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办?"
温叙白看着她。
"你一个人在家,会乖乖的吗?"
"当然会。"她说,"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"
“哦?是吗?”他嘴角勾了一下,"上次半夜偷偷爬起来画画到三点的是谁?"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好吧,确实是她。
"那不一样……那是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才画的。"她小声嘟囔。
他看着她,眼里带着一点笑意,都懒得跟她争辩。
她抿了抿唇,过了一会儿,声音又软下来:"那你去那么久,我晚上想你了怎么办。"
他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"打电话。发消息。视频啊。"
她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"嗯,那每天都要。"她说,声音闷闷的。
"好。"
"那你什么时候走?"
"后天早上。"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。
"后天?这么快?"
"嗯。"他说,"那边的会议和交接排得很紧,不能拖。"
她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不是不能接受,从老宅回来那天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,才刚过完元宵。
她还以为自己能多赖他一阵子。
"那我帮你收拾行李。"她说着,低头去看行李箱。
他按住了她的手:"已经收好了。"
她看了一眼行李箱。衬衫、外套、领带、文件,整整齐齐的,确实已经收好了。
她"哦"了一声,把手收回来,蹲在行李箱旁边,没走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下,力道很轻。
"去洗澡吧,时间不早了。明天还有一天可以陪你。"
她站起来,往外走了一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"温叙白。"
"嗯。"
"你后天几点走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