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温软歪着头打量田小棠。
“嫂子,你这件旗袍真好看。在哪里做的?”
田小棠说了店名。
“记下了记下了。”温软认真地点点头,“我回头也去做一件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缓缓上移,最后停在她的头发上。凑近仔细看了一会儿,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根簪子,是奶奶给的吗?”
田小棠摸了摸发间的素银簪,轻轻点了下头。“嗯。”
“奶奶可从来没给过我簪子。”温软说,语气里藏不住的羡慕。
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,腕上戴着一只白玉镯子,质地极好。
“但奶奶给了我这个。她说等我再大一点的时候再给簪子。”温软说。
“你今年多大?”田小棠忍不住问。
“二十二,你呢?”
田小棠眼睛也亮了,“我也二十二,我农历六月五日生的。”
温软忍不住张了张嘴:“我农历九月二十七,只比你小三个月耶。”
得知两人年纪相仿,只差短短三个月,彼此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,相视着都笑开了。
“我们一样大,那以后可就不用总叫你嫂子啦,私下里喊你小棠怎么样?”
温软性子爽朗,当即就改了口,挽着她胳膊的力道又亲昵了几分。
田小棠闻言心头一暖,也笑着应声:“好呀,那我也直接叫你温软咯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并肩沿着花径慢慢走,晨光穿过枝叶洒在肩头,一路说说笑笑。
温软先是追问起旗袍的剪裁纹样,又聊起城里几家口碑不错的成衣铺子,比如城南的锦绣坊、城东的云裳阁等等。
得知田小棠是做插画工作的,她更是来了兴致,叽叽喳喳问起作画的趣事,还说往后想请她帮自己画幅小像。
田小棠性子温和,耐心一一作答,偶尔也好奇问问温软平日里的生活、交友玩乐。
一来二去,话题从衣裳首饰转到兴趣爱好,再聊起城里的新鲜事,越聊越是投机,短短片刻便像相识许久的好友一般自在。
温软挽着田小棠的胳膊,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温叙白,忽然凑过来小声说:“嫂子,我哥是不是特别闷?”
田小棠愣了一下。
“还好吧……”
“还好?”温软瞪大了眼睛,“他平日里闷得像块石头一样,一点情趣都没有,可无趣了,我就不爱跟他玩。”
田小棠忍不住笑了起来,医院里人人敬仰的温主任,被女病人追到要撒谎说自己是已婚人士了的温医生,居然被自己堂妹嫌弃了。
“你怎么看上他的呀?年纪那么大,快三十了吧?”温软声音压得很低,“改天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,年轻力壮又好玩的那种。”
话音刚落,后脑勺就被敲了一下。
温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后很近的位置,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温软。”
温软缩了缩脖子,捂住吃疼的后脑勺,往田小棠那边躲了躲。
“哥,我开玩笑的……”
“开玩笑也不行。”温叙白语气严肃且认真。
温软躲到田小棠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。“嫂子你看,他凶我。”
田小棠下意识侧了侧身,把温软挡在身后。
“好了好了,”她抬手挡住温叙白伸过来的手,“过年不能打小孩。”
温叙白的手停在半空中,低头看着田小棠,表情稍微温和了些。
“她不是小孩了。二十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