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仗,不能光凭血勇!”
吴三桂搓着下巴上的硬胡茬。
“咱们在这儿扎了营,跟济宁城互为犄角,就已经扎进了多铎的肉里。他退,咱们就咬;他不动,咱们就耗着。
犯不着冒进!”
这几万关宁军是他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本钱,绝不能随随便便折损在攻坚战里。
“传令全军严守营盘,没有本将的军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!违令者,斩!”
“遵命!”
吴三桂顿了顿,扬起下巴:“把夜不收给本将多撒出去!往东、往南、往西南,散出去五十里地!”
“侯爷是想找另外两路大军?”
“废话!”吴三桂扯了扯披风。
“陛下下了圣旨,要四路大军分进合击。
如今老子已经到了济宁城下,替他们扛住了多铎的主力,难不成还要老子一家把建虏全包圆了?”
一股子辽东军头的跋扈之气油然而生。
“本将手握陛下密旨,星夜兼程抢了先机,又是大明世袭罔替的平西侯!
咱们兵强马壮,是这盘棋里的绝对主力。他黄得功,李守鑅和高杰,两个流爵,一个降将,论资排辈,也得给本侯打下手!”
手挎在腰间,正色道:
“找到他们!立刻建立联系!
告诉黄得功和高杰,让他们探明建虏的薄弱处,配合我关宁军的行动!
只要他们两路从侧翼杀出来,逼得建虏首尾不能两顾,老子就能一举凿穿建虏的大营!”
“末将这就去办!”
不过半个时辰,数百骑关宁夜不收纵马冲出营盘,向着旷野四面八方疾驰而去。
而此时,济宁东南四十里外。
大明靖南伯黄得功统率的大军正在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