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正阳,你被方既明洗脑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赵敬儒压着的火气终于漏了出来,“给十九中打广告?还是觉得一中的教学不如他一个野路子班主任?”
林正阳走到公交站台,靠着站牌停下。
不远处,一辆公交车拐过弯。车身上刷着一中的招生广告“连续十二年全市重本率第一”。
“赵校。”林正阳开口,字字敲在实处。
“三模之前,我去听一堂课,如果这就能让一中乱了阵脚——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那问题不在十九中。”
电话里再度陷入死寂。
林正阳完全能猜到赵敬儒现在的脸色。下颌绷紧,手指一定在桌上死死扣着。
“林老师。”赵敬儒的声音又切回了不温不火的腔调,偏偏听得人后背发毛。“你回来吧,终审卷等着你签字。”
嘟嘟嘟。
电话挂断。
林正阳把手机揣进口袋,看着开门停靠的公交车,没上。
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四十分钟后。
一中会议室。
头顶灯管嗡嗡作响,六个人坐在长桌前。
正中间摊着三份拆开的密封袋,物理、化学、生物的压轴题定稿版摆在最上面,旁边堆满红笔草稿。
林正阳推门进屋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。
理综组长坐在赵敬儒左侧,手里捏着马克笔,笔帽早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年轻教师低着头,只敢拿余光往门口瞄。
赵敬儒稳坐在主位,双手交叉搁在桌面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