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,垫付所有送医学生的检查、治疗费用,不让任何一位家长先行掏钱。
三,安排律师到场,保全食堂相关证据,防止有人销毁现场物证。”
他稍作停顿,语气带着质问:
“请问孙校长,这三件事里,哪一件做得不对?”
孙耀祖嘴角紧紧绷起,只抓住一点不放:
“律师进校这件事,你事先没有向学校行政报批。”
方既明偏过头,抬手指向食堂的方向。
“报批?跟谁报批?跟您吗?”
“半小时前,赵光明正开着面包车,从学校后门往外运那批过期鸡排。”
“要是我先走报批流程,等流程走完,那些装着问题鸡排的箱子,现在会在哪?”
“是在路上,在垃圾场,还是已经被扔进了焚烧炉?”
孙耀祖脸色瞬间发青。
方既明没有就此收口,语气愈发凌厉。
“我不及时联系医院,那二十三位家长怕是能在校门口把这栋楼拆了,我不安排律师保全证据,明天市场监管部门的人来了,冷库里空空如也。”
“这个责任,谁来担?您吗?”
“方老师,你注意自己的态度!”
孙耀祖猛地提高音量。
方既明目光坦然,直视着他。
“我态度怎么了?”
“我始终秉持的态度,是先救人,再留证,最后追责。”
“那您的态度呢?二十三个孩子在医院受苦,食堂承包商忙着销毁证据,您过来之后,半句不问孩子的情况,不查鸡排的来源,第一时间就质问我为何让律师进校?”
话音刚落。
走廊另一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几位去了医院又中途折返的家长,赶来学校要说法。
打头的戴眼镜男人,恰好听清了方既明最后几句话。
脸色紧绷,径直走到孙耀祖面前。
“你就是副校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