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。
三种情绪在她脸上飞速切换,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上。
“他有什么脸回来。”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三年份的恨意。
“三年,整整三年,他一个电话都没给冰冰打过,生日没有,过年没有,连条短信都没有。”
“他算什么父亲。”
方既明没有替韩志国辩解,只是把两只手插进兜里,站在玄关的位置,距离她不远不近。
“他欠你和冰冰的,周六让他当面说清楚。”
赵美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赵美兰低下头,盯着杯子里还在晃动的水面。
她沉默了很久,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,又蹭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这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掉出来的,轻得快被挂钟的声音盖过去。
方既明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赵阿姨,周六两点,十九中一楼最东边那间教室,我等你。”
他拉开门,走出去一步。
身后传来赵美兰沙哑的声音。
“方老师。”
方既明的脚步停住了,没回头。
“你觉得,我还能当一个好妈妈吗。”
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拉长在走廊里变成一道窄窄的光线。
方既明在门口站了一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