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
“孙校长,苏督导那边的报告我看了,她好像没查出什么。”
何人才的声音松了下来,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。
孙耀祖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高兴什么?她查不出方既明的问题,那我们的账呢?”
何人才的声音卡了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苏督导应该不会往那边查吧?她主要是来看捐赠款的。”
“你觉得苏念薇那种人,到了嘴边的肉会只咬一口就走?”
何人才不说话了。
孙耀祖把老花镜放在桌上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查不出资金问题就换个方向,全市第一次模拟考下个月就到了。”
“模拟考?现在月底了,也没几天了。”
“十八班什么底子你不清楚?全班均分能不能过一百五都是个问题,到时候成绩出来,我倒要看看方既明拿什么跟全市交代。”
孙耀祖的嘴角往上弯了弯,灯光在他手腕上的劳力士表面上折了一下。
“他翻新教室翻新学校闹得全城皆知,到时候成绩出来一看全市倒数,你说媒体和家长会怎么议论?”
何人才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。
“孙校长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用做什么,让他自己撞墙。”
孙耀祖挂了电话,把那份初审报告推到桌角,打开抽屉翻出一本烫金封面的通讯录,找到了教育局教研室的一个号码,拿起座机拨了过去。
“喂,老周啊,我是老孙,下月全市一模的卷子定了吗?嗯,我就是随便问问,十九中今年情况特殊,你们出卷的时候别照顾啊,正常难度就行,越正常越好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把通讯录合上推回抽屉。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,只剩下红木椅子轻轻吱嘎了一声。
此时方既明的别墅客厅里,玄关的感应灯还亮着。
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,闷闷的说了一句。
“这种人渣,我连用钱解决都嫌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