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意识终于夺回了控制权，理智刚一回归就遭受到了快感的猛烈冲击，下意识开始挣扎，双手抵上他的胸膛，企图将人鱼推开。
墨诧异地睁开了眼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，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柔弱的人类，竟然能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。
时织织骤然没了依靠，整个人向水底沉去，她本就不会游泳，四肢在水里胡乱扑腾，却因为力气被刚才那一番纠缠消耗殆尽，反而沉得更快，水灌进喉咙，呛得她无声地咳嗽。
墨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，眼见她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，他最终还是伸手，再次将昏迷的人揽入怀中，尾巴一甩，向水面游去。
他把人送回平台上，时织织整个人趴在金属格栅上咳得昏天黑地，他自己没有上岸，只是半浮在水边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时织织咳了好一阵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，工作服也湿透了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。
缓了好一会后，时织织才抬起头来，眼睛里还残留着水雾和血丝，因为剧烈的咳嗽，脸色和嘴唇泛着与往常不同的艳色，她看着终于显露真容的美人鱼，开口道：
“谢谢。”
墨的耳鳍猛地张开，定在原地。
时织织撑起上半身，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我知道……你刚才……是为了救我对不对？第一天也是你救的我……今天是第二次了。”
她抬起湿漉漉的睫毛，认认真真地说，“我不会误会的，你放心。”
墨呆住了。
这个人类在向他道谢，这个刚才差点被他吻断气，差点被他在水里缠到窒息的人类，在向他道谢。
他忍了忍，还是没忍住，笑出了声，肩膀微微抖动，银白色的长发垂在水面上，荡开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时织织被他笑得莫名其妙，坐在地上歪头看他，眉毛又皱起来了，嘴唇微微嘟着，看起来像是在生气，但因为脸上还挂着水珠和红晕，完全没有威慑力。
“你笑什么？我是说认真的，你不要不好意思，现在都是开明的社会了。”
墨抬起头看她，眼尾微微弯着，没有解释。
为什么要解释？
她说是救就是救，她说不会误会那就不要误会，就当她说的是真的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确实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“救人”，反正不管她怎么以为，她都会是他的。
他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歪着头看她，尾巴在水中懒洋洋地摆了一下。
就让他看看，她还有多少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