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它是他的命。
……
广州。
大元帅府。
同一时刻,两千公里外的南方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孙云站在书房的窗前,双手背在身后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面容清瘦,眼窝深陷,但目光依然锐利。
桌上铺开的,是今天凌晨从上海发来的加急电报。
“比叡号……沉了?”
他喃喃地念了一声。
旁边坐着的是他的长子孙章,广州市长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父亲,不光比叡号沉了。据说东瀛人的运兵船也被打沉了二十多艘。两个师团的兵力,几乎全军覆没。”
孙云转过身来。
“你见过陈子钧?”
“见过。去年在上海的时候打过一次照面。”
孙章放下咖啡杯,想了想。“这个人……不好说。很年轻,比我还要小几岁。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让人不太舒服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杀气。”
孙章顿了顿。“那不是战场上养出来的杀气。更像是……一种看透了什么的冷漠。”
孙云没有说话。
他重新走回书桌前,拿起另一份文件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孙章接过来。
是一份军事情报处的密报。日期是昨天。
内容很短。
“十月二十八日凌晨,广州城南一洋楼内发现一具男尸。死者持有上海卫戍区司令部侍从室的通行证件,姓名赵立行,职务为侍从警卫参谋。死因初判为利器穿胸。其来广州目的不明。身上携带的文件已被清空。”
孙章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陈子钧的侍从参谋……死在广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