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守估计,整个东南五省的鸦片贸易总量,每年不低于五千万英镑。”
五千万英镑。
陈子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这些钱,肥了洋人的口袋,肥了买办的钱袋,肥了军阀的私库。唯独没有肥到老百姓身上。”
“反而把老百姓的命根子,一口一口地吸干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我要把这条毒蛇,从根子上掐死。”
“然后把它嘴里叼着的肉,全部拿过来。”
莫蕙心点了点头,但随即露出了一丝犹豫。
“少爷……有一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东南五省的鸦片贸易盘根错节。不光是洋人和黑帮在做,很多本地的士绅豪族也牵涉其中。甚至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甚至老太爷那边,也有些产业和鸦片生意沾边。几条从福建过来的烟土运输线,走的就是陈家的船。”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陈子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所以,我要先去跟爹谈一趟。”
……
下午两点。
浙江省杭城,军政府督军府的陈公馆后院。
陈玉和的书房比陈子钧的要旧得多。
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和碑帖拓片。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,正冒着热气。
老头子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,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