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咬着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硬是一滴都没让它掉下来。她深深看了一眼沈酌月的背影,猛地转身。
开天锄在前,姜糯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道充满腐臭与未知的主根裂缝中。
一步跨入,就是两个世界。
“轰——”
姜糯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隔膜后,那道被开天锄强行撕开的巨大伤口,就像是被某种活物感知到了一样,开始疯狂地扭曲蠕动。
无数灰白色的薄膜从裂口边缘生长出来,像拉链一样,以肉眼可见的极快速度向中间闭合。
沈酌月单膝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。她微微侧过头,用余光看着那道正在极速愈合的缝隙。光线一点点变暗,直到最后“吧嗒”一声,裂缝彻底合拢,平滑得就像从来没有被劈开过一样。
退路断了。
沈酌月收回视线。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的长枪虚影,又看了看已经蔓延到脖颈的灰色纹路。
“妈的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,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。
“还想留点力气,等你把这烂树心刨完,接你出来。这下可好,封死了。”
她摇了摇头。
荒原上,那些见门被封死、又重新集结起来的枯根大军,已经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,再次压了上来。它们没有急着攻击,而是在等。等这个战神身上的最后一丝金光彻底熄灭。
沈酌月没有管它们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握住枪杆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一点点,一点点地,把跪着的右膝拔了起来。
她重新站直了身体。
虽然整条左臂已经报废,虽然修为已经散了九成。
但她依然面朝那无尽的枯根大军,将长枪虚影平举,枪尖稳稳地指向前方。
“来。”沈酌月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战斗,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