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目标,是姜糯刚刚在主根隔膜上劈出来的那条缝隙。
它们想堵门。
枯根要用这些残渣,赶在姜糯进去前,把那条唯一通往树心的路重新封死。逼着姜糯留在这片外层绝地,和沈酌月一起被活活耗死。
“它想断后路!”姜糯猛地站起身,抄起锄头就要去劈那些绕过来的肉条。
“站住。”
一只冰冷的手,突然抓住了姜糯的脚踝。
沈酌月单膝跪在地上,抬起头。她的脸色已经是死人的灰白,但那双眼睛里的戾气,比她全盛时期还要亮。
她左臂彻底垂下,已经失去了知觉。但她用右手强行撑着枪杆,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“师父?”姜糯去扶她。
沈酌月猛地一甩胳膊,不仅挣开了姜糯的搀扶,反手一把揪住姜糯的衣领,狠狠把她往那道裂缝的方向推了出去。
“别在这给老娘墨迹。”沈酌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决,“这是师父的最后一程了。”
姜糯被推得倒退了两步,正好站在了裂缝边缘。她眼眶通红,死死抓着门框边缘的灰膜,就是不肯转身:“不行!先跟我进去!进去再想办法!里面是根部,我能弄死它!”
“放你娘的连环屁!”
沈酌月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,她头都没回,因为第一条绕过来的黑色肉条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十步。
“噗!”长枪虚影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地捅穿了那肉条的中心,将其钉死在地上。
沈酌月拔出枪,带起一串黑血,冷冷地说道:“这后面的事,得你来。这外面的事,得我管。”
她将长枪往地上一顿。
“我沈酌月还没散干净之前,没东西能过这条线。你现在不进去,我刚才流的血,全他妈白流了!”
姜糯站在裂缝边缘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看着师父的背影。那是一个曾经能单挑整个修真界,现在却连站直都要靠枪撑着的女人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托付,也是师父最后的自尊。
姜糯懂了。她知道,现在违抗命令,就是在这个骄傲的女人脸上扇巴掌。她多留一秒,师父就要多耗费一分本源来护她。
“……回头我给你买最贵的酒。”